第(1/3)页 陆诚在纸上把这个名字写下来,停了一下,想了想,拨出去一个电话。 对方接得很快,是这几天已经有了数次对话的省厅那边对接的人,姓沈。 “沈警官,王秀菊2018年下半年来江海,到死亡之前,在江海生活了多久?她来干什么?怎么来的?有没有联系过本地的劳动中介或者用工单位?” 沈警官说:“我们正在联系鹤城那边调取她出行前的情况,应该今天能有结果,你稍等。” 陆诚又等了三个小时。 下午五点,鹤城市公安局反馈:王秀菊在2018年6月,通过一个网上招工平台来到江海,应聘的是某家食品加工厂的流水线工人,工厂名称是“鑫合食品有限公司”,注册地在城北区。 城北区。 废弃工厂在城北区。 陆诚立刻查了鑫合食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:成立于2015年,2019年3月注销,注销原因填写的是“自愿”。法定代表人,姓名一栏:郑昌盛。 郑昌盛。 李建文的前老板。那个欠了三十一名工人薪资二百余万后跑路失联的人。 陆诚把这个名字盯了整整十秒,然后拿起手机,给秦勉打了过去。 “秦队,郑昌盛,不只是欠薪。” …… 秦勉接完电话,沉默了大概五秒,然后说:“你确定这条线能接上?” “王秀菊,2018年6月入职郑昌盛的鑫合食品,2019年1月父亲报失踪,尸体发现于2019年,地点城北废弃工厂——这个工厂,我让人查了,就是鑫合食品当年租用的生产场地。” “她死在自己工作的地方。” “或者被人带回去死在那里。” 秦勉说:“郑昌盛的追逃经侦那边在跑,但目前没有新进展,外省的协查回来说没有找到他的落脚点,移民管理那边也没有查到他出境记录,说明人还在国内,但藏得很深。” “他如果知道王秀菊的事,他就有足够的动机一直躲着。” “你的意思是——他杀了王秀菊?” “不好说,王秀菊的死因是钝器击打头部,需要现在把这个死亡事件和郑昌盛关联起来,首先得找到能证明两者交集的证人或者物证。” 陆诚翻开城北案卷,“工厂当时的员工名单,当年没有全部走访,只走访了周边居民,员工因为工厂已经注销,大部分散了,当时没人专门去找。” “现在找,晚了五年,能找到多少?” “找在地的。三十一个欠薪工人里,李建文就是其中一个,他待在江海,说明有一部分工人没有回原籍,还在本地,这部分人有可能见过王秀菊。” “李建文知道她?” “我去问他。” 陆诚当天傍晚去了城西分局的羁押区,见了李建文。 李建文听到“王秀菊”这个名字,脸上的表情动了一下。 “你认识她?” “……同一批进来的,我们厂子里有四五个黑龙江来的,秀菊是其中一个。” 李建文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她2018年年底就不在了,我们都以为她自己回家了。” “为什么不在了?” “有一天她来上班,中午的时候被郑昌盛叫到办公室,下午就没再来车间,我们去问,主管说她辞职了。” 李建文停了一下,“但她走之前没跟任何人说。那种感觉就是突然消失,不太对,但当时我们也没有多管,以为是老板那边有什么事。” “郑昌盛的办公室在工厂几层?” “一楼,靠车间的那头。” “王秀菊被叫进去的那天,你们还记得大概是什么时候吗?” 李建文想了一会儿,说:“快过年了,十二月,大概是12月中旬,因为厂子快停工了,我们都在传说年底奖金的事。” 2018年12月中旬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