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50 章 用早饭了-《长夜寄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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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也正把石刀从腿边提起来。
“道长,”张也站起来,“观里的柴火,我替你劈。”
乘雾端着茶碗,抬起眼看他。
“我不会白住。”张也顿了顿,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石刀的手,“三十贯够我活很久。我这人不会说好听的,劈柴还行。”
乘雾放下茶碗,把碗沿上的茶渍用拇指抹了一下,慢慢悠悠地开了口。
“观里不大,空屋子还有两间。被褥旧了,不嫌就住。劈柴也好,扫地也好,想干就干,不想干就歇着。”
张也点了点头,把石刀重新挂回腰间。
他没有再说道谢的话,只是重新坐下来,端起那碗已经凉透了的茶,喝了一口。
第二天,天还没亮透,檐归就起来了。
他先扫了院子,扫帚划过青石板,沙沙的声音在灰蒙蒙的晨光里传得很远。
然后生火烧水,淘米下锅。粥在锅里咕嘟着,他蹲在灶膛前,拿着一把小柴刀削木柴,一刀一刀,削得整整齐齐。
院子里渐渐亮起来,老槐树上的麻雀醒了,叽叽喳喳地叫。
山里起了薄雾,从山门外面漫进来,把台阶润得湿漉漉的。
然后苍叟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进来了。
“腿,往下压。不是膝盖,是脚后跟,对。马步是根基,根基不实,学什么都是花架子,再往下压半寸。”
檐归手里的柴刀顿了一下,他听了一耳朵,又低头继续削。
削完木柴,他把柴刀收好,走到廊下拿起那把用秃了头的高粱扫帚,开始扫廊檐。
扫帚是去年冬天绑的,绑了好几道麻绳,用到现在已经秃了半边,可他舍不得扔,扫廊檐刚好。
院子中央,苍叟坐在竹椅上,竹竿搁在膝上。
少年正在他面前扎马步,少年瘦得颧骨凸出,两条腿细得像麻秆,扎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额头上就沁出了汗。
可他没有叫苦,咬着牙,膝盖微微发抖,撑着没有动。
“手,抬起来。不是端碗,是平推。掌心朝前。”
苍叟用竹竿轻轻敲了少年的膝盖外侧,力道刚好,不疼,可位置精准得让少年的腿自动往外开了半分。
“再往下压。什么时候腿不抖了,什么时候起来。”
檐归扫完廊檐,把扫帚放回墙角,走到灶房去看粥。
粥已经煮开了,米粒在锅里翻滚。他从水缸里舀了半瓢水加进去,搅了搅,把火拨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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