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下一秒,共振脉冲的音调陡然拔高。 原本压在舰桥外的低沉嗡鸣,猛地被拉成尖锐啸叫,硬是穿透装甲,震得人牙根发酸。猩红光网也跟着变色,从暗红一路烧到亮橙,整片深空都被照亮。远处翻卷的碎石和战舰残骸在光里白得吓人,像刚被拖进炉子里烧过一遍。 六千四百座平台同时推到极限。 相位稳序晶核心温度直线上蹿,损耗率从百分之十一直接跳到百分之十九。 几座边缘平台的散热阵列接连过载,警报一片接一片炸响。外壳表面迅速漫开暗红热斑,像下一秒就要烧穿。 橙色脉冲网再次砸上中子星表面。 强光铺满主屏,系统自动压低两档亮度,舰桥里还是白得晃眼。 赫克托盯着那条曲线。 他就在等。 动一下就行。 哪怕只是一点点波动。 十秒。 二十秒。 三十秒。 那条线还是平的。 没起伏。 没偏移。 连一个点都没跳。 赫克托慢慢收紧手指,指甲在扶手上压出一道白痕。 通讯频道安静得让人难受。 列昂没再出声。 赫克托心里也一点点沉下去了。 他太了解列昂了。 这人平时话多得烦,可一旦沉默,通常就只剩一个意思。 数据已经烂到说不出口了。 过了片刻,列昂终于开口。 “赫克托。” “说。” “我……已经尽力了……” “……” “裂穹最初是为干扰恒星活动设计的。恒星本质上还是等离子体。等离子体有共振频率,有震荡模式,可以被外部能量脉冲耦合。” “但中子星不是。” “它是中子简并态。原子核被压碎,电子被挤进质子,整个天体就是一团挤在一起的中子。没有电子壳层,没有化学键,没有分子结构。” “所以,裂穹起作用的基础,在它身上,或许根本不存在。” “你可以把它理解成,拿音叉去震一块铁。音叉能震碎玻璃,是因为玻璃的频率够接近。铁也有,但想撬动它,所需能量根本不是一个量级。” “中子简并态的固有频率,恐怕要用伽马射线暴级别的能量密度才能有效激发。” “裂穹全阵列的总输出,大概只有最低的百万分之一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