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约莫二十来个人影骑在外墙上了。领头的那个往下探了探身子,看了看内侧的地面。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。外墙和内墙之间的空地上铺着稻草和浮土,跟普通的地面没两样。 领头的人跳了下去。 然后—— 一声惨叫。 不是那种被刀砍了之后咬牙硬撑的闷哼,是脚底板被竹签子戳穿之后从嗓子眼里飞出来的尖叫。那种声音很难形容——像杀猪,但比杀猪更刺耳,因为猪不会用人话骂娘。 “啊——操!” 紧接着第二个、第三个跳下来的人也中了。陷坑的面积不大,每个坑一尺半深,刚好没过脚踝。但坑底的竹签子——叶柱削的,拇指粗,头上烤硬了,削得跟锥子一样——从鞋底扎上去,一脚下去两三根。 外墙上还骑着十几个人,听见前面的惨叫全愣住了。 叶笙的手往下一劈。 “点火!” 城头上的人把火把丢下去。外墙上每隔二十步堆的柴垛——浇了猪油的——被火把引燃了。 火光瞬间把外墙前沿照得跟白天一样。 骑在外墙上的蜀军斥候全暴露了。一个个像墙头上蹲着的猴子,上也不是下也不是。往外跳是回去了,但身份暴露、任务失败。往内跳——底下是竹签子。 “放箭!” 八张弓。南墙上的八个弓手在城垛口后面抬起弓。蚕丝弦拉满,箭簇在火光里闪了一下。 三十步。城头到外墙,直线三十步。弓手们的水平参差得厉害,有几个是叶家村练了半个月的青壮,有两个是棚区的难民——他们以前射过野兔,但没射过人。 八支箭飞出去。 中了三支。 一个扎在外墙上蜀军的大腿上,那人叫了一声翻下墙,摔在外面。 一个射穿了另一个人的前臂,箭杆子晃荡着挂在胳膊上。 第三支钉在一个人的肩膀上——这人运气差,跟温良那天被叶笙扎的位置一模一样。 剩下五支全偏了。最离谱的一支射到了外墙前面三十步外的空地上,差点射到蜀军自己的接应部队。 “再射!” 第二轮。八支箭。中了两支。 外墙上的蜀军全跳了。往外跳的居多——摔也比被竹签子扎强。但有三个来不及调转方向,往内跳了。 惨叫声又起来一片。 陷坑里已经有七八个人在挣扎。竹签子扎在脚上、小腿上,有的扎透了鞋底一直捅到脚背。 黑暗中的哀嚎声和骂声搅成一团,听得城头上几个年轻后生的脸都白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