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一念山河成 一念沧海变-《我就是要成神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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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练功的时候,我刚好起来上厕所,见你练功,就悄悄蹲在门槛上,亲眼看见的。”杨天龙说,“那道光像探照灯一样,从后山那边过来,照了您大概三秒钟。您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,后来我问您怎么了,您说没事。”

    老人放下筷子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那双手布满老茧,青筋毕露,又把手轻轻搭在桌子边缘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记不清了。”他喃喃道,“好像是有这么回事……但那之后,我总觉得脑子里多了点什么,又说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多了点什么?”韦城问。

    老人抬起头,眼神茫然。

    “有时候,我会突然知道一些事。比如有一次,村里收音机坏了,没人会修。我拿过来,随便碰了两下,它就响了。可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弄的。”他顿了顿,“对了,我把一块石头交给你们的廖局,现在情况怎样了?”

    杨天龙、韦城、张涛三人对视了一眼,杨天龙问道:“您给了他之后呢?他说什么没有?”

    “他说这东西不该在我们手里,得交给懂的人。”老人摇头,“再后来我就忘了这事。你不提,我根本想不起来。”

    韦城看了一眼杨天龙,低声说:“蓝光扫描,记忆模糊,潜意识里的异常行为,你外公的印记被激活过,但被某种力量压制了。”

    杨天龙点点头。外公的经历和他自己的如出一辙,被那道光扫过之后,大部分记忆被封存,只有潜意识里偶尔冒出一些不属于自己的“本能”。

    “外公,当年和您一起进洞的那几个人,现在还在吗?”

    老人摇头:“都走了。最后一个,是村里的覃老四,去年没的。”

    张涛问:“他们的后人呢?有没有什么异常?”

    “后人?”老人想了想,“覃老四的孙子,前几年得了一场怪病,发高烧,烧了三天三夜,好了之后就一直说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后来送去医院,说是精神有问题,现在还在精神病院呢。”

    屋子里安静下来。鸡汤的热气慢慢升腾,飘散在昏黄的灯光里。

    杨天龙看着外公苍老的脸,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外公被那道白光选中,却什么都不知道,只是偶尔会做出一些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事。而那个覃老四的孙子,同样被印记选中,却没有人引导,只能在疯狂中沉沦。

    “外公。”杨天龙轻声问,“您后来做梦,还梦见那个山洞吗?”

    老人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缓缓点头。

    “梦见。那蓝光,还在那儿。”

    韦城和张涛对视一眼,谁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杨天龙端起外公的酒杯,轻轻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外公,那道光不是山神。那是有人想告诉我们什么。”他放下酒杯,“总有一天,我会替您把那些记不清的东西找回来。”

    晚上,杨天龙和韦城坐在院子里,看着星星。

    山里没有光污染,星空格外清晰。银河像一条淡淡的带子,横贯天际。偶尔有流星划过,转瞬即逝。

    “你相信平行世界吗?”韦城忽然问。

    杨天龙想了想:“以前不信。现在……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知道?”

    “因为星核。”杨天龙指着自己的心口,“它给我传递的信息里,有很多关于平行宇宙的。蓝影族似乎能够穿越维度,在不同的宇宙之间旅行。如果这是真的,那么平行世界就存在。”

    韦城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“我小时候那次经历,可能就是进了平行世界。”

    杨天龙转头看他:“你一直这么认为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韦城点头,“那个村子里的一切都和这里一样,但又不一样。那个教务主任,长得和张涛一模一样。这不是巧合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那个人长得和张涛一样?”

    “一模一样。”韦城说,“眼神、动作、说话的语气,都像。但他不认识我,我也不认识他。”

    杨天龙皱眉:“张涛知道这事吗?”

    “我跟他说过。他不信。”

    杨天龙想了想:“如果真的有平行世界,那么那个世界里,也有一个你,一个我,一个张涛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韦城说,“所以我一直在想,那个世界里的我,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杨天龙问:“那你觉得,二娃去了哪里?”

    韦城摇头:“不知道。可能留在了那个世界,可能去了别的地方,也可能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根本就不存在。”

    杨天龙沉默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他忽然说:“韦城,如果有一天,我记起了你刚才说的那些事,我会告诉你的。”

    韦城看着他:“你相信那是真的?”

    杨天龙指着心口:“它相信。”

    星核碎片在微微跳动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三个人又去了村部。

    这次蓝支书带来了更多信息。他从柜子里翻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,封面上写着“北槐村志”。

    “这是之前的老支书记下的。”蓝支书翻开本子,“里面有一些关于老鹰坳的记载。”

    韦城接过本子,一页页翻看。

    1958年,老鹰坳发现“异洞”,封存。

    1962年,一村民进山采药失踪,七日后在山脚发现,已死,面容惊恐。

    1975年,三村民进山打猎失踪,半月后在山中一处悬崖下发现尸体,均摔死,但悬崖并不高。

    1988年,一放牛娃在山中迷路,三日后被找到,声称进入“另一个村子”,但说不出具体位置。

    1997年,一对外地来的夫妻进山野营,失踪,至今未找到。

    2003年……

    记录一条一条,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杨天龙看着那些记载,心里忽然有一个想法。

    “韦城,你说过,小时候你进过一个木屋,从木屋后面的洞去了另一个世界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木屋还在吗?”

    韦城想了想:“应该还在。小时候我们去过很多次,后来也没听说被拆掉。”

    杨天龙站起身: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三个人出了村部,沿着山路向上走。

    山路很窄,两边是茂密的竹林。走了一个多小时,眼前出现一片开阔地。空地中央,立着一座木屋。

    木屋很旧,墙板已经发黑,屋顶长满了青苔。但整体结构还在,门窗紧闭,像是一个沉睡的老人。

    韦城走上前,推开门。

    里面很暗,只有几缕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。灶台还在,上面落满了灰尘。角落里堆着一些干柴,已经腐朽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里。”韦城指着屋角的一个木柜,“那个洞,就在柜子后面。”

    杨天龙走过去,打开柜门。柜子里空空的,只有几块烂木板。他敲了敲后壁,发出沉闷的声音,是实心的。

    “堵上了。”韦城说,“可能后来有人发现了,给封了。”

    杨天龙蹲下身,仔细查看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柜子底部,那里有一道细细的缝隙,像是两块木板没有完全贴合。他伸手摸了摸,感觉有风从缝隙里透过来。

    “这里还有风。”他说,“后面不是实心的。”

    韦城也蹲下来,摸了摸那道缝。

    “确实有风。”

    张涛掏出一把小刀,沿着缝隙撬了撬。木板动了动,但被什么东西卡住了。

    “需要工具。”他说,“我们改天带齐全了再来。”

    杨天龙点点头,站起身。

    临走前,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木柜。

    心口的星核碎片在微微跳动。

    下山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
    三个人走在山路上,谁都没说话。只有脚步声沙沙地响。

    忽然,杨天龙停住脚步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韦城问。

    杨天龙没有回答。他盯着路边的树林,眼神有些奇怪。

    “那边有东西。”

    韦城和张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树林里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“你确定?”

    杨天龙点头:“星核在跳。”

    三个人慢慢靠近那片树林。走了十几米,眼前豁然开朗,眼前一片不大的空地,空地上长满了野草。

    野草中央,躺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不,不是躺,是蜷缩。一个男人,穿着破旧的衣服,蜷缩在草丛里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张涛上前探了探鼻息:“还活着。但很虚弱。”

    他们把那人翻过来,看清了脸,像四十多岁,皮肤黝黑,胡子拉碴,像是很久没理过。

    韦城盯着那张脸,忽然说:“我见过他。”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“二娃。”韦城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他就是二娃。”

    杨天龙愣住。

    张涛也愣住。

    二娃?那个失踪十几年的二娃?

    可眼前这个人,按照韦城说的二娃是五岁时候的玩伴,那他现在应该二十七八岁了才对。

    “你确定?”

    韦城点头:“我确定。虽然老了,但那五官,那轮廓,就是二娃。”

    杨天龙蹲下身,看着那张昏迷的脸。

    心口的星核碎片跳得更厉害了。

    忽然,那人的眼睛睁开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杨天龙,嘴唇动了动,发出微弱的声音: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终于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然后他又闭上眼睛,彻底昏迷过去。

    他们把那人背下山,送到村卫生所。

    医生检查后说,是严重的营养不良加脱水,需要输液,休息几天就没事了。

    杨天龙、韦城、张涛守在病床边,一夜没睡。

    天快亮的时候,那人醒了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睛,看看四周,最后把目光落在韦城身上。

    “你是……韦城?”

    韦城点头:“你是二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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