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最后,魏进像一袋被掏空的烂沙包,“砰”的一声撞在了大帐的立柱上。 他软绵绵地滑落在地,脖子歪成一个惊人的角度,眼球充血,嘴里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。 林凡收回手,在大腿根儿上胡乱蹭了蹭,顺便又从怀里摸出那颗还没啃完的红薯。 他走到魏进跟前,抬起脚,用鞋底在那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上不紧不慢地碾了碾。 “魏大人,你刚才说……想要证据?想要搜身?” 林凡俯下身,红薯的热气喷在魏进的鼻尖上,眼神里满是嘲弄。 “你这种主动把脑袋递到老子刀口上的要求,我这辈子活了这么久,真特么是头一回见。” 魏进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,那双充血的眼睛盯着林凡,只剩下最后的一点恐惧。 林凡转过头,看着满脸铁青的太后,又看了看站在那里没动弹的皇帝。 他把最后一口红薯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陛下,这种垃圾扫了也就扫了,没意见吧?” 皇帝深吸一口气,袖子里的拳头慢慢松开,突然笑了起来,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冷。 “林爱卿辛苦了,魏进通敌谋刺,按律,该当如何?” 站在旁边的老翰林颤颤巍巍地回了一句:“当……当夷三族,凌迟处死。” 林凡摆了摆手,从地上捡起那块陆家的金令,在手里抛了抛。 “凌迟太费工夫,不如把他送给南境陆家,看看他们愿不愿意花银子赎回去?” 他把金牌随手扔给玄七,转头看向那一帐篷被吓傻了的大臣。 “看什么看?没见过大乾侯爷教训走狗?” 林凡伸了个懒腰,身上那件旧青衫上的尘土随之飞扬。 他看向赵雅,赵雅眼里的紧张还没散去,但更多的是一种想笑又不敢笑的憋屈。 林凡冲她挤了挤眼,那一副痞子模样跟刚才那尊杀神判若两人。 “走吧,这里的味儿太冲,咱们去打猎。” 林凡一边说着,一边重新把那灰布行囊背在背上,那是魏进求着他搜的证据。 他走到金帐门口,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还没缓过神来的太后。 “太后娘娘,下次选狗的时候,记得挑个聪明点的,别总是找这种急着送人头的货色。” 太后那张保养极好的脸瞬间紫成了一块烂猪肝,嘴唇哆嗦着,半句话也说不出来。 林凡哈哈一笑,大踏步走出了营帐。 外面的黑骑军整齐划一地发出雷鸣般的吼声,惊得山谷里的飞鸟再次四散。 马蹄声响起,林凡骑着乌骓马,如同一道青色的旋风,重新扎进了密林。 魏进被几个侍卫拖了下去,地上只剩下一滩刺眼的血迹。 原本胜券在握的局,被林凡一个巴掌,扇成了一地的碎渣。 但这只是个开始。 林凡手里的那块陆家金令,在阳光下正散发着一种名为复仇的冷光。 他能感觉到,这猎场的深处,还有更大的鱼正憋着最后一口气。 而此时,南境使团下榻的那个杂耍班子后院,一只信鸽正急速飞向南方。 林凡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,但他知道,这一巴掌扇下去,南境那边肯定要炸锅了。 他摩挲着马鞍上的横刀,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惊胆战的笑。 “南境陆家……老子这就来给你们送钟了。” 林凡的背影消失在薄雾里,剩下的只有那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。 山风更大了,吹动着漫天的落叶,像是无数把尖刀在风中起舞。 此时,谁也没注意到,皇帝在大帐里的阴影处,对手下的密探打了个模糊的手势。 这一局,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猎人,恐怕还没到盖棺定论的时候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