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晨光刚爬上训练场的木桩,露水还挂在草尖上。陈默踩着土路走来,鞋底沾了点泥,脚步却稳。他刚巡完岗,肩上的枪带勒得有点紧,顺手松了半寸。伙房的小米粥还在胃里暖着,昨夜和唐雨晴在井边那几句闲话也还在脑子里转——不重,但踏实。 训练场边上已经有人影在动。沈寒烟站在哨位交接处,黑衣贴身,手里捏着一卷布条记下的夜间岗哨情况。她看见陈默走近,抬手递过去:“西岭三班轮替正常,东坡暗哨发现一只野狗来回溜了两趟,没靠近。” 陈默接过布条扫了一眼,点头:“狗比人老实,知道边界在哪。”他把布条折好塞进地图包,顺口问,“睡得怎么样?” “还行。”她简短答,转身要走,又顿了一下,“老李说你早上吃糊粥了。” “梦里的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老赵头媳妇煮的才香,我还没喝上。” 沈寒烟嘴角动了动,没说话,走了。风从她背后吹过,把发丝掀起来一缕,很快又落下去。 岑婉秋是接着来的。她抱着一叠纸走过来,白大褂袖口沾着墨迹,左手扶了下眼镜。“这是上周体能测试的数据汇总,按你提的要求分了组。”她说着把纸递过去,“负重五公里平均提速十二秒,格斗反应时间缩短零点七秒,但夜间警觉性下降明显。” 陈默一页页翻,认真看数字。“夜间下降正常,人都会犯困。”他抬头,“你们科研组熬夜多,你也别硬撑。” “我没熬。”她说完就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,“护目镜的事,明天记得带。” “记住了。”他应着,看着她背影进了林子小道,身影被树影吞掉一半。 唐雨晴是跑着来的。她手里攥着几张照片,粗布男装裤脚沾了土,脸上带着汗。“给!”她把手一摊,掌心躺着一张相片——正是昨晨他在井边靠着石台站着的样子,侧脸对着光,眼神清醒,肩上挎着枪。 “洗出来了?”他接过,指尖蹭了下相纸边缘。 “刚冲的。”她喘匀气,“这张最好,你不像在打仗,倒像在等人。” 他低头看照片,没接这话,只说:“拍得真清楚。” “当然。”她笑了,眼睛弯起来,“我镜头从来不骗人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