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右井比前头几段都深。 魏老疤把绳子往断柱上一绕,先试了两下,石柱没松,才朝下面扔。 绳子落下去,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声轻响。 李虎探头看了一眼,脸色又白了。 “这得多深?” 郭泥鳅趴在井边,听了听水声。 “不算深。”他说,“要是真深,下面该没回声。” 李虎看他一眼。 “不算深你先下?” 郭泥鳅嘴角抽了抽,还是抓住绳先滑下去。 赵铁第二个下。 沈渊第三个。 他刚滑下半截,右手腕那截灰线忽然轻轻一跳。 不是疼。 是冷。 井底有东西在应他。 沈渊脚落地时,黑水只没到脚踝。下面不是井底,而是一条被掏开的横槽。横槽尽头有光。 不是火光。 是骨光。 一片灰白色的微光,从更深处一闪一闪透出来,像有许多细小骨片嵌在墙上。 赵铁站在前头,刀已经出鞘。 “闻到了?” 沈渊点头。 “人很多。” 李虎刚落地,听见这句,立刻抬头。 “活的?” “有活的。” 这话说完,所有人脚步都快了一分。 走出横槽,眼前豁然一空。 那是一处半塌的地下石厅。 石厅原本像是旧水脉里用来分流的地方,如今四面墙都被人凿开,插满了灰白骨钉。地上挖着几个浅坑,坑里铺着湿草和烂肉,草上伏着几团黑影。 不是完整妖兽。 是胚子。 有的像鼠,有的像狼,有的皮还没长全,半边身子裹着骨片,肚子一起一伏,嘴边流着黑膏。 石厅另一侧,绑着十几个活人。 老的,少的,军卒,民夫,都有。 他们的手脚被骨绳缚在石桩上,身上割着口子,血顺着沟槽一点点流进那些浅坑里。 李虎整个人僵住。 他嘴唇动了几下,才骂出声。 “畜生。” 没有人接话。 因为这地方已经不是畜生两个字能说完的。 常老卒背上的活人忽然挣扎起来,眼睛死死盯着石厅右侧。 那里绑着一个年轻人。 年纪不大,脸上全是泥血,左肩塌了一块,脖子上挂着半截旧排水营木牌。 常老卒呼吸一下乱了。 “常七?” 那年轻人听见声音,艰难地抬了抬头。 他眼神散了很久,才认出常老卒。 “叔……” 只一个字,常老卒背上的人差点滑下来。 李虎赶紧扶了一把。 赵铁看了常老卒一眼。 “稳住。” 常老卒牙关咬得死紧。 “我稳着。” 可他的手已经在抖。 沈渊没过去。 他盯着石厅中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