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朱栐抬头,看见李文忠策马从营地东边过来。 他翻身下马,快步走到朱栐面前,抱拳道:“殿下,冯将军从波尔多来了,带了三千新军和一批粮草,已经到了后方营地。” 朱栐点点头。 冯胜来了就好。 老将虽然年纪大了,但打仗的经验比谁都丰富,有他在后方坐镇,粮草补给的事就不用操心了。 “冯将军人呢?” “在后方营地安排粮草,说晚些时候来见殿下。” 朱栐嗯了一声,继续喝粥。 粥喝完了,把碗递给旁边的亲兵。 太阳已经从东边升起来了,晨雾渐渐散开,露出了莱茵河对岸沃尔姆斯城的轮廓。 城墙灰蒙蒙的,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 城墙上飘着普法尔茨选帝侯的旗帜,蓝底金狮,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 河面上有几艘小船在漂荡,大概是德意志人的巡逻船,远远地看见这边连营数里,吓得调头就往回跑。 朱栐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筋骨。 肩上的旧伤有点酸,是早些年打仗留下的。 不严重,就是阴天的时候会犯。 回头让六弟弄点药膏抹抹。 “王贵...”他喊了一声。 王贵从旁边走上来,抱拳道:“王爷...” “派人去河对岸,告诉路德维希三世,让他带着沃尔姆斯的贵族出城投降,土地充公,财产登记,人送去应天府安置。 十天之内不来投降,大军渡河,就不是投降的事了。” 王贵应了一声,转身去了。 朱棣从旁边走过来,皱眉道:“二哥,他们会投降吗?” “不会,但话要说到,礼要先尽。” 朱栐转过身,看着弟弟说道:“咱们大明不是强盗,是来收他们的,给他机会,不要,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。” 朱棣点头,没再问。 傍晚时分,派去的使者回来了。 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普法尔茨选帝侯的使者,一个穿着华丽锦袍的中年贵族,留着大胡子,腰悬长剑。 他走到朱栐面前,深深鞠躬,用拉丁语说了一通。 王贵翻译道:“王爷,他说路德维希三世拒绝投降,说沃尔姆斯是神圣罗马帝国的自由城市,永远不会屈服于异教徒。” 朱栐看着那个使者,沉默了片刻。 异教徒... 这些欧洲人,打不过就叫异教徒,喊不动上帝就喊教皇。 几百年来,什么坏事都往“异教徒”头上扣。 “告诉他,异教徒不异教徒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,三天之后,大明的火炮会轰开沃尔姆斯的城墙。 到那时候,就不是投降不投降的问题了。” 王贵翻译过去,使者的脸色白了。 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,连连鞠躬,带着人匆匆走了。 朱栐看着他的背影,转身往中军帐走。 “传令下去,全军准备,三天后渡河。” 三天后,莱茵河畔。 天还没亮,八万大军已经在河西岸列阵完毕。 五百门后装线膛炮一字排开,炮口对准了对岸的沃尔姆斯城。 河面上雾气很重,看不见对岸的城墙,只能听见对岸传来的号角声和战鼓声。 德意志人显然也做好了准备。 朱栐骑在马上,手里拎着两柄擂鼓瓮金锤,一千二百斤的锤子在晨光中泛着暗金色的光。 朱棣骑在他身边,马刀已经出鞘,刀锋在雾气中闪着寒光。 朱琼炯扛着狼牙棒,骑着一匹枣红马,紧紧跟在父亲身后。 十二岁的少年挺直腰板,眼睛亮得吓人。 “开炮...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