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心底深处,有个很小的声音冒了出来。 这声音小到他自己都不太好意思承认。 这小子,是老夫的同道中人。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。 他是三朝帝师,满朝表率。一个新科状元跑来学弹琴哄夫人开心,他要是高高兴兴地答应了,传出去成什么了? 所以,得为难他一下。 装一装的功夫,他还是有的。 严嵩之把脸绷回去,摆出一副铁面无私的架势。 他要看看,这个年轻人,到底有几分真章。 …… 小半个时辰后,沈豫舟的马车停在太傅府门前。 他整了整衣冠,提着那只被楚窈洲塞了无数“违禁品”的食盒,走上台阶。 敲门之后,门房将他引了进去,倒是没被拦在外面。 沈豫舟提着的心微微放下了一寸,跟着门房穿过前院,拐入正堂。 可一进门,那放下的一寸又悬了回去。 严嵩之坐在主位上,面色铁青。 那张老脸上,写满了四个大字:来者不善。 “你就是沈豫舟?”严嵩之开口,声音不高,但整个厅堂的空气好像都沉了几分。 沈豫舟行了一个标准的长揖。 “晚辈沈豫舟,拜见太傅大人。” “免了。”严嵩之摆摆手,也不让他坐,目光从他的月白常服扫到他手里的食盒上。 “说吧,你来太傅府,所为何事?” 沈豫舟直起身,站在厅堂中央,知道这一关避不过去。 他没有绕弯子,也没有用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去粉饰。 “回太傅大人,晚辈此来,是为了向您求学《云海间月》一曲。” 他顿了一下,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笨拙也最诚实的说法。 “……晚辈的未婚妻想听。” 客堂里安静了三息。 严嵩之的脸色,果然一寸一寸地往下沉。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,声音又干又硬:“你一个新科状元,百官瞩目,来老夫这里,就为了给一个女人学一首曲子?” 他站起身,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。 “老夫教了三任太子,带出的学生能坐满整个翰林院。你把老夫当什么了?教坊司的琴师么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