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以后出门,去哪里都要告诉我。查案也好,治水也罢,每天都要写信。一天都不许断,断一天我就扣光你的月例银子,连买纸墨的铜板都不给你留。” 楚窈洲的声音透着一股狠劲儿。 “你听见没有。” “你要是敢让我像殿下那样苦等二十年,我就把你那身状元袍绞碎了当鞋垫,再让相府护院把你连人带包袱扔出街头,这辈子都休想踏进门槛半步。” 沈豫舟低下头,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。 下颌上粗糙的青茬蹭着她的头发,有些扎人。 “好。” 沈豫舟的回答只有这一个字。 他松开一只手,托起楚窈洲的下巴,指腹擦过她眼角,蘸走那点没干透的湿意。 楚窈洲蹙起眉头,不依不饶。 “好什么好。满朝文武都知道新科状元口才极佳,你就拿一个字敷衍我?” 沈豫舟迎着她的目光,双臂微微收紧,把她整个人妥妥帖帖地护在怀中。 “这辈子我都给你做饭挑桔子。” 他把她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。 “哪里也不去。” 楚窈洲轻哼了一声,从他怀里仰起脸,伸手去捏他下颌那点扎人的短须。 “这可是你自己说的。你要是敢反悔,我立马写休书休夫,改嫁别人。” “不会给你这个机会。” 沈豫舟顺势捉住她作乱的手腕,将那只白净的手稳稳拢进自己宽大粗糙的掌心里。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手背。 他掌心的热度烫人。 楚窈洲耳根一热,心里暗骂了一句。这人出门办差两个月,嘴上哄人的功夫不见长,手上这逾矩的劲头倒是越发熟练了。 她赶忙把手往回抽,藏进宽大的袖管里。 马车平稳前行。 楚窈洲靠在他怀里,听着那一下一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。呼吸渐渐变得平缓。 今日哭了太久,连嗓子眼都是哑的。眼皮越来越沉,靠在他怀里连挪一挪的力气都懒得使了。 沈豫舟单手揽着她,另一只手探身扯过车厢角落的薄毯,抖开来严严实实地盖在她身上。 他抬眼看向车窗外。月光将街道两旁的屋脊照得发白,像铺了薄薄一层霜。 马车很稳。 她睡得很沉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