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夏侯婴手里的蹄铁掉在地上。 三百匹。 御马监的战马。 那是大秦最好的马,都是从西域和河套精挑细选出来的。 夏侯婴站起身,走出马厩。 马场外面的官道上,尘土飞扬。 三百匹战马在禁军骑兵的护送下,浩浩荡荡朝太学方向走来。 马蹄声震的地面微颤,远看去黑压压一片。 夏侯婴站在马场中央,看着第一匹战马走进围栏。 他伸出手,掌心贴上马的脖颈。 天厩星官的位格在体内震动,金色纹路从掌心蔓延到指尖。 战马浑身一颤,前蹄刨了两下地,然后低下了头。 第二匹走进来,低头。 第三匹,第四匹。 三百匹战马鱼贯而入,经过夏侯婴身边的时候都会停下来。 它们低头打一个响鼻,然后安静的走向各自的马厩。 整个过程没有马躁动,也没有马嘶鸣。 三百匹战马,齐刷刷低头。 张宝山站在围栏外面,嘴巴张的能塞进鸡蛋。 刘邦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,靠在围栏上,手里的饼子忘了啃。 夏侯婴站在低头的战马中间,眼眶发红。 他想起了在沛县马市的那个下午。 赵正让他去降服没人能驯的烈马,他把手掌贴上去的瞬间,烈马就安静了。 从那天起他就知道,自己这辈子就是干这个的。 但他没想到会是这种场面。 三百匹大秦最好的战马,在他面前俯首。 夏侯婴抹了一把脸,深吸一口气,转身朝马厩走去。 他没时间感慨。 马的体检和分类以及饲料调配,全都要从头开始。 刘邦看着夏侯婴的背影,把饼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,转头对卢绾说了句话。 “绾,你说这太学里头,是不是每个人都在变?” 卢绾想了想,点头。 刘邦没再说话。 他的目光从马场收回来,落在太学后院的方向。 赢平正从柴房里出来,手上全是木屑,脸色阴沉。 赢平身边跟着两个学员,三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,看到刘邦的目光扫过来就散开了。 刘邦的眼睛眯了一下。 他没动,但心里那根弦绷紧了。 赵正给他的心意相通绑定,让他对太学内部的情绪波动有模糊的感知。 这几天,他一直感觉到不对劲的东西在太学里蔓延。 不是杀气,不是煞气。 是钱的味道。 刘邦把饼子咽下去,拍了拍手上的渣。 “绾。” “啊?” 刘邦压低声音,目光还钉在赢平消失的方向。 “今晚你跟着那小子,看他去哪,见谁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