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赢平盯着面前摊开的帛书,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。 题目第一行。 一木杆长六尺,支点距左端二尺,左端悬物重三十斤,问右端需施力几何方可平衡。 连句读的位置都一模一样。 赢平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。 他没有马上拿笔,而是飞快的扫过第二题、第三题、一直扫到第十题的简易冶炼炉剖面图。 全对上了。 三天前刘邦在柴房门口扔给他的那卷竹简上的内容,和现在摆在条案上的正式考卷,没有一个字的差别。 刘亭长是个实在人! 赢平胸腔里那颗高悬了几天的心,咚的一声落回了肚子里。 他转头朝右边看去,吴启正死死盯着帛书,拿着笔的手在抖。 孟虎在左边,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蘸墨了,三个人交换了一个动作,同时提笔。 赢平甚至没去读题干上的冗长文字,他直接在第一题下方空白处写下答案。 左右等长则力等。 写完这七个字,他长出了一口气。 接着往下写第二题、第三题。 第三题酸碱中和,他行云流水的写下石灰入醋得咸水。 他不知道这些字是什么意思,他也不需要知道。 这三天三夜他把这十道题的答案刻在了骨头缝里,闭着嘴都能默出来。 讲堂门外。 刘邦靠在门框上,手里那半块面饼已经啃完了。 他没往里进,就站在这看。 前排的赵乙在抓着脑袋算数,中排的李通在帛书上画图。 他看到最后排的赢平落笔如飞。 赢平写两行,停一下,嘴唇无声的动两下,然后接着写。 刘邦伸手拍掉前襟上沾着的饼渣。 他知道赢平在干什么。 背一句,抄一句。 连停顿的节奏都和他预想的分毫不差。 刘邦转过头,对蹲在台阶下面的卢绾扬了扬下巴,卢绾点了点头,表示记清楚了。 讲堂右侧。 扶苏端坐在临时添置的木椅上。 他没有巡视考场,也没有四处张望。 他双手平放在膝盖上,脊背挺直。 太学的吏袍穿在他身上,硬是穿出了一种浑然天成的威仪。 他坐在这里,什么指令都没发。 但辅弼文昌星君的位格,在太学这个特殊的气运场里自然运转。 一层淡青掺杂着月白的气息,从扶苏周身溢散出来。 肉眼看不见,但确确实实覆盖了整个讲堂,这是星君归位后的本能反哺。 讲堂正前方。 韩信坐在那里,生锈的旧剑横在膝盖上。 他一直闭着眼,但他察觉到了。 兵仙位格对气场的变化极其敏感。 考场如战场,六十个人聚集在一起产生的紧张和恐慌,在韩信的感知里就像是新兵营炸了营。 但就在刚才,炸营的新兵被镇压了。 不是用刀枪镇压,而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了呼吸。 韩信头顶那把只有望气术能看见的兵仙之剑,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。 剑身上的杀伐之气与弥漫在讲堂内的青白文气触碰,没有排斥而是彼此交融。 韩信睁开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