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机会?你这是去送人头的机会!”陈山河气得发抖,“我告诉你,凌执,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,你这申请书就别想批!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南江!” 凌执又打电话去给郑国明。 郑国明语气比陈山河缓和,但态度同样坚决: “阿执,你的心情我理解。想为江离那孩子做点事,想彻底铲除后患。但老陈说得对,你现在目标太大。境外的事,就交给专业的同志去办吧。” 两位老人,一位是顶头上司,一位是亦师亦友的老领导,口径一致,铁板一块。 无论凌执如何恳求、如何分析利害、甚至立下军令状,他们都坚决不松口。 而更雪上加霜的是,郑国明透露,省厅的调令已经在路上了,准备把他调回省厅刑侦总队,担任要职,名义上是高升重用,实则有将他调离南江这个风暴中心、加以保护的意味。 凌执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无力。 他像一头困兽,被关在名为“保护”和“大局”的牢笼里,空有利爪和尖牙,却无法撕咬向真正的仇敌。 这天晚上,他几乎一夜未眠,各种念头纷乱如麻,直到天际微亮,才迷迷糊糊睡去。 第二天清晨,凌执在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头痛中醒来。 他坐起身,用力扒拉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,低咒出声: “真烦。怎么才能让那两个老头子松口?” 他几乎是机械地掀开被子,准备下床,去洗漱,然后继续去市局,继续和陈山河“战斗”,今天非得逼他签字不可。 他低头,准备找拖鞋,目光却凝固了。 脚下是一双陌生的男士拖鞋,款式有些过时。 他身上的睡衣,是一件白色纯棉短袖T恤和一条同色的宽松短裤,样式简单,是他少年时代才会穿的款式。 凌执愕然抬头,迅速打量四周。 房间不大,但很整洁。 墙壁是淡蓝色的,贴着几张篮球明星海报。 书桌上堆着高高的课本和习题集,一个老式的台式电脑显示器黑着屏。 窗户半开着,清晨的阳光和带着青草气息的风吹进来,拂动浅蓝色的窗帘。 这分明不是他在南江的那间简洁冷硬的公寓。 这是他十八岁之前,在省城的家。 他的……少年时代的卧室。 他猛地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。 不是他那部保密级别极高的手机,而是一部多年前流行的智能机款式。 他点亮屏幕,上面的时间赫然显示: 2018年6月10日,上午7:15。 2018年……6月10日…… 凌执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,这是他十八岁那年,刚刚结束高考后的第二天。 这是时光倒流了? 老赵偶尔神神叨叨说的那些网络小说里的桥段,真的发生了? 他狠狠抬手,扇了自己一巴掌。 “啪!”清脆响亮,脸颊火辣辣地疼。 不是梦。 他愣了几秒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血液似乎都冲上了头顶。 2018年6月10日……他十八岁…… 那么,江离……她现在十二岁! 离她档案记载的、第一次被逼迫杀人的2018年9月28日,还有三个多月! 虽然具体日期不详,但她大概就是在这个时段,从那个叫赵建军的“养父”家逃离的。 凌执猛地从床上跳起来,来不及细想这诡异现象的原因,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轰鸣作响:找到她!在她被那个恶魔逼着沾上鲜血之前,找到她!救下她! 他冲进浴室,洗了把脸,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了许多、还带着少年稚气、眼神却无比凌厉的脸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 然后迅速换下睡衣,拿起黑色T恤和一条牛仔裤套上。 再抓起手机钱包身份证冲下楼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