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,没有痛快,没有报复后的快意。 什么都没有。 她不是在被报复。 她是在被无视。 彻底的、完全的、毫无保留的无视。 这种无视比任何一句骂她的话都要狠,因为她终于意识到——苏清颜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。 她从来没有把张岚放在眼里过。 三年前是,三年后依然是。 苏清颜从她身边走过。 步伐稳定,背脊挺直。 周蓉拉开旋转门。 外面的阳光涌进来,在地面上铺成一片刺目的白。 然后苏清颜的脚步停了。 张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 旋转门外,大厦前的广场上,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。 车旁站着一个人。 顾晏辰。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,右肩明显比左肩高出一截——固定带的轮廓从布料下隐约透出来。 左手拄着一根黑色手杖,手杖底部抵在地砖的缝隙里,支撑着他微微倾斜的身体。 左眼眶的青紫还没消,额角缝针的地方贴着肤色创可贴,被阳光照得微微反光。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。 手杖旁边的地砖上,有一小片被雨淋湿后又晒干的印记,颜色比周围的地砖深一个色号。 他看见苏清颜的瞬间,身体不自觉地直了直。 右肩的伤被牵扯到,疼得他眉心猛地一皱。 但他忍住了,没有发出一声。 只是看着她。 隔着旋转门的玻璃,隔着从大厦里涌出来的冷气,隔着三个月的离婚、三年的婚姻、和一道再也跨不过去的距离。 他的嘴唇动了动,像想说什么。 然后什么都没有说。 就那么站着,左手撑着那根黑色手杖,满眼都是落寞。 苏清颜看了他三秒。 然后收回目光。 转身,朝大厦另一个方向走去。 步伐和来时一样稳定。 没有停顿。 没有回头。 周蓉小跑着跟上。 玻璃门在她们身后合拢,把外面的热浪和那个拄着手杖的男人一起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里。 张岚站在大厅里,看着儿子孤零零立在广场上的身影,终于没忍住,眼泪掉了下来。 她用手背去擦,越擦越多。 冬虫夏草和燕窝还放在茶几上,包装盒上的烫金logo被她的眼泪砸中,洇开一小块模糊的痕迹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