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队伍走到下午,在一处河滩边停下来歇脚。 村长沈德厚让大家休息一个时辰,给牲口喂水,老人孩子吃点东西。 河滩上到处都是人,各家各户都在生火做饭,炊烟升起来,混在一起,像一层灰蒙蒙的雾。 但没有人说话。 往常在村里,歇脚的时候是最热闹的,女人们凑在一起唠家常,男人们蹲在地上抽旱烟聊收成,孩子们追着狗跑。 但现在,河滩上安静得像坟场。 所有人都知道要往南走。 但南边哪儿?没人知道。 王婶蹲在板车旁边烧火,火怎么都点不着,柴火太潮了。 她把手里的火折子一扔,蹲在地上哭了起来。 “哭什么?”她男人王老实走过来,声音闷闷的。 “我不想走了。”王婶抹着眼泪,“走了又能去哪儿?咱们村都没了,地也没了,到了南边谁认识咱们?咱们吃什么?住哪儿?” 王老实不说话了,他蹲下来,继续吹火。 旁边几户人家听到了王婶的话,没人反驳,因为所有人都想问同一个问题:我们到底要去哪儿? 村长沈德厚站在河滩中间的一块大石头上,对着大家喊话,声音沙哑:“大家别慌!朝廷说了,到了南边会安置大家!咱们先去府城,跟大部队汇合,到时候有官军护送,不会有事儿的!” “到了府城之后呢?”有人问。 沈德厚愣了一下:“之后……之后朝廷会安排。” “安排到哪儿去?听说是南边平洲!还是我们不知道的地界?” 沈德厚答不上来了。 他不知道,他真的不知道,他只知道要带着全村人往南走,走到安全的地方。 但他自己心里也没底。 人群里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,像一群受惊的蜜蜂。 “我表哥在平州,去年闹蝗灾,饿死了不少人……” 第(1/3)页